沈知意气得肝疼。
她真想把这信甩到沈长青脸上,问问他脸皮是怎么长的,是不是比城墙拐弯还厚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。
萧辞来了。
这几天他只要有空就会往碎玉轩跑,美其名曰“查看伤势”,实则是来这里躲清静,顺便听听沈知意心里的那些相声。
“给皇上请安。”
翠儿吓得赶紧跪下。
沈知意刚想爬起来,就被萧辞按住了。
“趴着吧。”
萧辞极其自然地在榻边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“今日气色不错。看来御膳房的肘子没白吃。”
沈知意挤出一个假笑:“托皇上的福。嫔妾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。”
萧辞轻笑一声,视线落在了她手边那张被拍得皱皱巴巴的信纸上。
“家书?”
他明知故问。
早在信送进来之前,他就已经看过了。不仅看过,还把沈长青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。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赶紧把信纸揉成一团,藏进袖子里。
“没。没什么。就是家里人问个好,让嫔妾好好伺候皇上。”
萧辞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伺候?
那个沈长青,怕是想让女儿伺候着送朕归西吧。
“是吗。”
萧辞语气淡淡,“朕听说,你父亲沈长青,今日一早便在宫门外候着了。说是听闻爱妃受了伤,心急如焚,特意带了家传的秘药来探望。”
沈知意愣住了。
萧辞看着她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,心情莫名有些愉悦。
这丫头。
看着傻乎乎的,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。
“既然来了,那便见见吧。”
萧辞对着门外的李德全挥了挥手,“宣沈长青觐见。”
沈知意想拦都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