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急得在原地转圈,最后心一横,把那一叠银票塞进了茅房的瓦片夹层里。
他不信皇上连茅房都盯着。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吏部、兵部、甚至大理寺卿的家里。
整个京城的地下水位似乎都因为这帮人的疯狂挖掘而下降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深不可测。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他们哪里知道,这盘大棋的执棋者,此时正站在御书房里,满脑子想的不是家国天下,而是红烧肘子。
御书房内。
沈知意觉得自己快要圆寂了。
她已经在这儿站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啊。
放在现代,那就是四个小时。四个小时的罚站,连小学生都得去教育局投诉体罚。
萧辞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大案后,手里拿着朱笔,还在那一本正经地批奏折。
他倒是坐得舒服。龙椅上铺着软垫,后面靠着金丝楠木的靠背,手边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。
沈知意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绿了。
她偷偷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脚趾,试图让血液重新流回下半身。
沈知意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想到那八十万两黄金,沈知意的心又开始绞痛。
痛着痛着,就饿了。
人在悲伤的时候,总是格外容易感到饥饿。这是生物的本能,是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欲。
沈知意的肚子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但在寂静御书房里却堪比惊雷的“咕噜”声。
萧辞手中的笔微微一顿。
他没抬头,但眉梢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。
又饿了?
刚才不是才吃了两块点心吗?
这女人的胃是用无底洞做的吗?
沈知意尴尬地捂住肚子,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空气把胃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