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光屏,下一秒,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沈知意把视线投向跪在地上的张廷玉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佩服。
萧辞敲击奏折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刚才还算平和的眼神,瞬间变得锋利如刀。
赌博?
输了五万两修堤款?
好一个工部尚书。好一个朝廷命官。
萧辞只觉得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再次翻涌上来。
淮河水患,年年死伤无数。朕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子,竟然被这帮蛀虫拿去赌坊挥霍一空?
张廷玉跪在地上,久久听不到皇上的声音,心里越发没底。他偷偷抬眼,想觑一眼天颜,却正对上萧辞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寒眸。
“张爱卿。”
萧辞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“你刚才说,是因为材料价格飞涨?”
张廷玉心头一跳,硬着头皮道:“是。微臣……微臣不敢欺瞒皇上。那青石料的价格,比往年翻了一倍不止。”
“哦?翻了一倍?”
萧辞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摔在御案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巨响。
张廷玉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趴在地上。
沈知意也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墨汁溅出来一滴,正好落在萧辞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袖口上。
完了。
弄脏了老板的衣服。
沈知意赶紧掏出手帕想去擦,却被萧辞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萧辞没有看她,也没有管袖口上的墨渍。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张廷玉,周身散发出的帝王威压,让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块。
“张廷玉。”
萧辞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绕过御案,走到张廷玉面前。
黑色的朝靴停在张廷玉的视线里。
“朕怎么听说,最近京城的石料价格不仅没涨,反而跌了两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