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你!”
刘贵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声呵斥道,“是不是你身上带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?还是你根本就没沐浴?”
“这一身的穷酸味,把整个景仁宫都熏臭了!”
这一招“恶人先告状”,简直是用得炉火纯青。
沈知意差点被气笑了。
沈知意心里疯狂吐槽,但面上还得装。
她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,声音哽咽:“娘娘明鉴,嫔妾,嫔妾每日都用花瓣沐浴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这味道,这味道。”
她欲言又止,眼神十分微妙地往刘贵妃的腋下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,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周围的嫔妃们都不是傻子。
味道是从哪儿散出来的,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丽嫔终于忍不住了,她捡起地上的团扇,拼命地在鼻子跟前扇风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贵妃娘娘,这沈答应离门口那么远,怎么可能熏得到咱们这儿?”
“倒是娘娘您,今日这身‘流光锦’,确实是光彩夺目。”
“只是这,这气味,怕是这料子本身有什么古怪吧?”
丽嫔这话算是给刘贵妃留了最后一层遮羞布,说是料子有味,其实就是在暗指人有味。
可刘贵妃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去?
她觉得丽嫔是在嫉妒她的衣服!
“胡说八道!”
刘贵妃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,“这流光锦乃是贡品,怎么会有味?分明是有人存心捣乱!”
她越是激动,身上的汗出得越多。
汗出得越多,那个味道就越发醇厚、浓烈、富有层次感。
此时,殿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,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呕。”
角落里,终于有个胆小的答应忍不住了,侧过身去真的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