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孩子不懂事,被母亲死死捂住嘴,眼泪糊了一脸,只在指缝间渗出几声呜咽。
有老人跪在祖宗牌位前,老泪纵横,嘴唇翕动,念叨的已听不清是经文还是亡者的名字。
慢慢地,压不住了。
这家传出妇人断断续续的抽泣,那家响起老人沙哑的悲声。
一户,两户,十条街,百条巷,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
“大虞啊!”
“大虞啊!!”
“大虞啊!!!”
“……”
无论是客栈之内的客人,还是染房之内的染工,又或者是那些饱读诗书的读书人,通通大声哭喊起来。
“呜呼!哀哉!”
“亡了,亡了啊……”
大虞亡了,他们这些黎民百姓却无能为力,连家门都不敢出,只敢躲在屋内捂嘴哭泣,何其悲哀?
彼时,夕阳正沉,余晖照在一扇扇门上,门上还贴着年前的春联,墨色已淡,"国泰民安"四个字被日头晒得发白。
整座城都在哭,却哭得悄无声息。
满城皆是亡国人。
负责掠阵的张道仙和田齐看着这一幕。
一个手捏道印,说了声:“善恶有报。”
一个抚须长叹:“圣人云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——
陆去疾在皇宫上空停顿了片刻,久不见大虞老祖的身影,心中的疑惑更深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