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霸道刀意已经从鞘中溢了出来,无色无形,看不见,但却能感觉得到。
这刀意无声无息地漫过地面,漫过青石砖,漫过皇城,漫一路向前——扑向那扇厚重无比的大门!
“咔!”
一声轻响。
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。
那扇泛着铜青的大门上出现了一道线,极细,极白,从门的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,好似一根头发丝贴在了铜面上。
然后是第二道!第三道!第四道……
无数道细线从那第一道裂缝中蔓延开来,向四面八方扩散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铜面上生长!
城门之上张沐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,双目失神,小声呢喃道:"不……"
砰砰砰……
眨眼之间,城门顶部的琉璃瓦一片一片滑落。
檐角的铜铃疯狂摇摆,铃声乱了节拍,变成一片刺耳的杂音。
门洞上方的石匾裂成两半,"午"字和"门"字各在一半,缓缓向两侧滑落。
那面錾刻着大虞开国山川图的铜门,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被陆去疾无形的刀意硬生生切成了碎片!
不是碎成块,是碎成了格子。
就像是一张被刀划过的纸,横一刀竖一刀,整整齐齐,方方正正。
每一块碎片的大小都差不多,边角分明,切口平滑如镜,连铜面上的山纹都被切得纤毫毕现!
风起,厚重的大门顿时支离破碎,碎铜落地的声音密集如骤雨,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此起彼伏。
午门,开了。
不是打开的,是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