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贺脸上写满了纠结,北西洲若是来硬的,以各种手段相逼,他绝对弄死不从。
偏偏北西洲自碎文人风骨,双膝下跪。
文人最讲究脸面二字,这两个字有时候甚至比命还重要,可北西洲为了请他出山,主动将脸面、气节、风骨、尊严全部放到了他的脚下,任由他践踏。
他心软了,心中原本按捺住的那抹悸动重新涌上心头。
“我倒是有些好奇了,陆去疾究竟给了你什么,竟然让你为他付出到了这个地步?”
司徒贺看着北西洲低下的头,缓缓问道。
北西洲应声答道:“我家主公以国士待我,我自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司徒贺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,看向北西洲的目光很是复杂,理解、同情、惺惺相惜皆有之。
为人族谋,这个字深得司徒贺之心。
他心底也怕北西洲死后,陆去疾被自己人算计,导致妖族渔翁得利,最后大厦将倾,天下百姓受苦。
他原本以为种族之争不差他一人,现在北西洲却挑明了说,只差他司徒贺一人。
要不先辅佐陆去疾一段时间,等人妖之事彻底了结后再卸甲归田?
一番权衡利弊之后,司徒贺终于松了口,对着北西洲说道:
“倘若陆去疾不计前嫌,以国士待我,我愿意辅佐他完成一番霸业。”
此话一出,伏跪于地的北西洲终于起身。
只是还未稳住身形,便又对着司徒贺俯身一拜,发自内心的说道:“司徒先生,江南三州连同我家主公便托付给你了。”
司徒贺对着北西洲作揖回礼,随后又弯下了腰,伸手拍了拍北西洲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一个细微的动作,却饱含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