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去疾指了指山下,露出了一个极其凄惨的笑容:“我毫发无损,但是李家满门尽灭,我来迟一步,没能救下她。”
听到这话,张道仙翻遍了自己脑海也找不到话安慰陆去疾,索性将一坛子酒递到陆去疾身前,“一醉解千愁。”
陆去疾接过酒坛子,一连灌了几大口,酒水入喉辛辣无比,但他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表情。
很快,一坛子酒便没了。
张道仙又从藏器中取出一坛递到陆去疾身前。
这一次,陆去疾拒绝了。
他道:“张前辈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大醉一场解不了我的愁(仇)”
张道仙:“我知道,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些。”
陆去疾抬手抹了嘴角的酒水,忽然对着张道仙问了一个问题:
“张前辈,你是太一道门的掌教大真人,对天道的参悟肯定不浅,敢问为何上天总是让我浅尝辄止?亲情也好,爱情也罢,每每刚要圆满,便被命运强行截断,只留余味,不许沉沦。”
张道仙先是低头思忖了下,随后温言道:“浅尝之苦,也有浅尝之恩,人生如茶,满盏则溢,深饮则烫,太过圆满反而不好,长久二字,或许也是一种画地为牢。”
陆去疾执拗道:“若我偏要圆满呢?”
张道仙顿了顿,指着山间流云继续道:
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,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关关难过关关过,只希望你小子不要被命运所伤就此沉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