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舟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,“不如何,客官,我这可是小本生意,每一碗只赚一文钱。”
那精壮汉子撇了撇嘴:“老掌柜,你可要想好了,我这可是青城山外门剑法,一剑摘花十二朵。”
李轻舟嘴角抽搐了下:“客官,青城山可没有什么一剑摘花十二朵,您要是付不起面钱,厨房里还有碗没刷。”
精壮汉子脸色涨红,拿出六个铜板拍在桌子上,“掌柜的少瞧不起人了,再来一碗!”
……
江南总司。
内院寂寥无声,唯闻衣袂破风的微响。
陆去疾立于树下,左手持刀,起势极缓,因为这刀太重,重到不可思议。
起手,并没有江湖上常见的凌厉杀伐,只有一招一式皆如推石磨玉,慢得让人心焦,却又在每一个停顿间藏着千回百转的细腻。
他忘却了一切,忘记了蚍蜉泣,忘记了青山笑,忘记了所有的招式,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——挥刀。
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他身上的匠气在无数次枯燥的挥洒中被打磨殆尽,只余下返璞归真的拙朴。
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滴落,洇湿了脚下的石缝,他却浑然未觉,只是在那如推石磨玉般的缓慢节奏里,将所有的锋芒内敛,化作了厚重如山的底色。
突然,北西洲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。
“主公,出事了。”
闻言,陆去疾深吸了一口气,左手紧绷,小心翼翼的将紫云立在了地上。
他抬头擦了擦汗,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北西洲,心中也有些忐忑,赶忙出声问道:
“西洲,何事值得你如此惊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