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这些年他第二次和人说起自己的来历,说完之后他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抹轻松。
有些事憋在心中,太过沉重,说出来反而还轻松些。
听完,陆去疾对那松柏山的最先想到的也是“罪有应得”四个字,夺人术法,如同杀人父母,也难怪会被群起而攻之。
但更多的是感触则是有些可惜。
可惜那那座松柏山,也可惜那些典籍了。
陆去疾抬头望向田齐,抬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,沉吟道:“大祭酒,倘若我承袭了你的一身术法神通,那我出去岂不是也会被群起而攻之?”
田齐一动不动的盯着陆去疾,笑问道:
“群起而攻之又如何?你陆去疾会怕?”
陆去疾有些不着调道:“以前没有家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自然无所畏惧,但现在有了家,自然也就有了牵挂,多少还是要惦记一下自己小命不是?”
这个理由让田齐愣了一下,文心开七窍的他心思敏捷,察觉到了陆去疾这一番话中的“难言之隐”
田齐低下头,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好似要把陆去疾的心思看穿,一字一句的说道:
“你是大奉大皇子,“小姨夫”是剑冢当代掌门人,舅舅是楚墟之主,还是曾经的清风道总瓢把子,要说牵挂,你才是他们的牵挂。”
“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,你其实是对儒家有些失望……是因为那大虞帝师周敦,可对?”
陆去疾茶杯中的茶水明显颤了一下,随即发出了一声诧异:“田老,你这也能猜到?”
田齐抬起手放在自己左心房,醇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