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哪位掌柜的想不开,选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开店。
这酒肆不大,乃是由几根原木搭起的简陋屋舍,泥墙上斑驳着岁月的痕迹,墙角甚至爬着几缕干枯的苔藓。
门是虚掩着的,一推便“吱呀”作响,混着尘土、淡淡酒香与一丝柴火味的暖风迎面扑来。
在这酒馆的角落中,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儒生,一袭宽大的儒袍,一顶君子冠,腰间还悬挂着一方小印,上刻“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”
不必说,这老儒生正是匆匆赶往边疆的周敦。
赶了一天路的他也有些乏了,便在小酒馆内歇歇脚。
在他面前只放着一碟粗盐煮的豆子,和一壶最寻常的村酿,如此寒酸,他却不嫌弃,仍旧一口豆子一口酒,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的酒量向来不好,求学的时候三杯就倒,如今虽然年岁已高,却依旧不好,如若不用修为解去酒气,顶多就是四杯的量。
一连七八杯下肚,周敦酒意忽然上了头,泛黄的目光落在桌角一汪因屋顶漏雨而积下的浅水洼里。
水洼倒映着窗外一角昏黄的天光,以及周敦清瘦的影子,静静的,仿佛藏着万千心事。比奇中闻旺耕辛嶵快
不知不觉间,夕阳彻底沉下,夜色四合。
掌柜的走到桌边,用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昏黄的油灯,灯盏是粗陋的铁碟,里面盛着半碟浑浊的灯油,一根棉线搓成的灯芯在油中浸着,燃起豆大的一簇火苗。
不一会儿,酒馆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。
周敦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那面刻满风霜的土墙上,孤单而又执拗。
嘎吱一声。
酒馆之内又有人来。
是一个头戴竹篾的剑客,一进门便径直走向了周敦。
感受到剑客的到来,周敦醉意朦胧的双眼瞬间清醒,眼底深处浮现出一缕浩然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