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肆意张扬,狂放不羁,好似有千丈凌云之志气,震得江中水妖不敢轻举妄动,响彻百里之外又百里,岸边数万观潮的百姓皆有所耳闻。
有良家女子眺望着陆去疾的方向,目光炙热却一动不动,恍若一块屹立多年的望夫石,暗中芳心暗许。
有书生心潮澎湃,提笔写下“景泰元年,有仙人于万众瞩目之下,无视八千边军悍卒,踏乾陵江大潮而去,万人共仰之。”
许多年后,当这一代人的鬓角染上风霜,他们依旧会向儿孙津津乐道地讲述那个下午,一柄黑刀独自在前,八千破风矛在后,仙人踏潮头潇洒离去。
乾陵江的潮水年复一年,奔腾不息,但那道逆着滔天巨浪、横渡大江的青色身影,万人不忘!
——
听着大江之上传来的声音,人群中的修士通通怔在原地。
金刚寺小沙弥双手合十,唏嘘道:“大虞江湖风流共十斗,镇南侯陆去疾一人可分三斗矣。”
年轻书生望向陆去疾离开的方向,口中呢喃:“放任如此天骄入奉,接下来一甲子,大虞修士怕是难以喘息了……”
那块稍矮一些的礁石之上。
陆天行耳力极好,将陆去疾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,许是被陆去疾那股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豪情所感染,他竟也忍不住跟着念了起来:“少年振衣,可做千里风幡……”
念着念着,他嘴角不自觉也咧了起来:
“好外甥,大奉江湖当有你陆去疾一席之地。”
说完,陆天行转身离开了乾陵江岸边,一人一剑独自北上大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