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陆去疾一个眼神后,他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继续诵着经书,不断恢复着伤势。
陆去疾也不敢浪费时间,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快步走到了船舱的角落,不断调理着自己的身躯。
从何道光的只言片语中,他大抵推测到了一件事——陈子初应该和京中那些人通过气了。
“未到京都之前,我不能下飞舟?”
陆去疾低头沉思了片刻,旋即用余光瞥了一眼正捧着竹简发呆的何道光,自顾自的呢喃道:“看来京都这是要下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码。”
“东方朔留下这盘残棋,是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难,难,难。”
陆去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而后全身心投入了修炼之中。
突然,他发现自己打开的周身窍穴竟然比之以前多了足足一百二十处。
“好家伙,看来陈前辈还给我留下了意外之喜。”
……
夜,已深。
万籁俱寂,唯有云海在飞舟之下无声地翻涌,如同沉睡的巨兽呼吸。
天穹之上,一轮满月高悬,皎洁得不染些许纤尘。
船舱一扇小小的舷窗,恰好迎向了月轮的方向,一抹月光笔直地照射了进来,精准地落在了何道光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他捧着泛黄的竹简,上面刻着的古朴小字,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,他没有看,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熟悉的刻痕,目光却投向了那轮悬于天幕的孤月。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