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去疾也重新踏上了行程。

尽管他拒绝了多次，李轻舟还是送他到了拜水城外。

风萧萧，雪茫茫。

看着陆去疾那依旧残存着一丝稚嫩的脸庞，李轻舟作为过来人，忍不住多说几句：

“陆小子，红颜易老，刹那风华。”

“你小子若是喜欢一个人，那就去找她，亲口告诉她，莫要去管这世间的规规矩矩。”

陆去疾将这一番金玉良言听进了心中，拱手拜别道：“李前辈珍重。”

李轻舟点了点头，“京都那地方你也知道，水深毒蛇多，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说完，陆去疾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。

李轻舟也转过了身，佝着背，缓缓走回了朝舟居。

“你小子当年若是选择跟我练剑，我那晏青亭也不至于藏于土下……”

忽然，风雪中竟下起了雨来。

他抬头望天，任由飘零的雨点打在脸上。

街道之上有好心人见他白发苍苍，衣衫朴素，实在于心不忍，故而送上了一把伞。

李轻舟接过了伞却并未打开，只是握着往客栈的方向走去，一边走后，一边轻叹：

“冬天的雨最是缠人。”

“不……或许是舍不得这把伞。”

——

大年初三。

陆去疾准时到达了京都。

看着眼前这座雄城，他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