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去疾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苗刀,一脸茫然,不知所措。
交代完身后事,棠溪山发出了一声长笑,笑得十分畅快,只是嘴角一直有鲜血溢出,显得有些凄凉。
他棠溪山如今就算死了,又有何妨?
一身惊世刀术有传人。
刀道自此以后有高楼。
没有遗憾了啊……
这座江湖,始终是年轻人的天下啊。
棠溪山抬起了头,注视着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红日,颤巍巍地伸出了手,咧嘴笑了:
“当初我背刀出苗疆的时候,好似也是这般风景,红日初升,朝霞披彩,天地有清风,江湖有新秀,不可谓不风流啊……”
渐渐的,棠溪山视线开始模糊,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,残阳、古道、枯树,一切都变得遥远而陌生。
唰唰——
一阵凄冷寒风吹拂而过,棠溪山低下了头,没了声响。
时至咽气,他的讲述,鲜少痛苦,多是江湖意气,似初升的红日,总是向上。
……
几个时辰后,一路颠簸。
马车停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包旁边。
陆去疾、大傻、猴子三人找了个风水宝地,垒起了一座小坟茔。
找遍了四周,陆去疾终于找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头,亲自为棠溪山立了一块碑。
上刻:“苗疆刀客棠溪山之墓。”
墓碑左下角两行小字格外醒目:“不孝弟子陆去疾、不孝侄猴子、不孝侄大傻,共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