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初棠溪山天生刀骨,腰间一把苗刀愣是在满是蛊师的苗疆才俊中杀出重围,他可对其可谓是寄予了厚望,视其为接班人。
没成想到最后,棠溪山碎了一身刀骨,终生止步于四境,让一把年纪的他操心,他如何能不气愤?
唉……
佝偻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扭头对着棠溪山嘱咐道:
“后天,大虞公主东方璎珞归京,由你暗中护送。”
棠溪山迟疑了片刻,问道:“村长,咱们苗疆真的要插手夺嫡?”
老者转过身,抬眸望天,注视着天穹上乌云遮盖的明月,缓缓道:
“我时日不多了,苗疆要是没有五境坐镇迟早会被其他势力打压。”
“不如放手一搏,届时,只要公主在位一日,我苗疆便兴盛一日。”
听到这话,棠溪山握紧了手中苗刀,问道:
“陆路还是水路?又或者是乘飞舟?”
“水路太慢,飞舟太过招摇,陆路较为保险。”
“行,村长您放心有我棠溪山在,一定保证让长公主安全归京。”
看着憨厚老实的棠溪山,老者佝偻着的背忽然挺起,目不转睛的盯着棠溪山,再度出声道:
“小山呐,公主绝对不能出事。”
“所以,必要的时候,你可以死。”
棠溪山没有丝毫怨言,反倒是嘴角上翘,淡淡一笑:
“村长放心,棠溪山不惧死。”
……
许是因为夜间风太寒,吹散两人的话音。
老者佝偻着背一步三回头,磨磨蹭蹭了几个时辰,方才缓缓走下了山。
中年人脸色平静的看着云来云去、风吹风停,拿出了一块白布不断擦拭着手中的苗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