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若开始频繁出入各宫妃嫔的居所,不出三日,暗卫密报便会摆在父皇的案上。
到那时,莫说找母后,连他们自己都会暴露。
梅白辞垂下眼,声音发涩,“那怎么办?”
郁桑落抬眼,“宫中水系,春日有水冬日无声的不会太多,这几条合在一起,便不剩几个地方了。”
梅白辞抿紧了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过了半晌才道:“我知道从哪里查起。”
郁桑落挑起眉梢,等他说下去。
梅白辞垂下眼,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,声音压得极低,“内务府的营造司,营造司里存着九商皇城自建城以来所有的图纸。
哪一处有暗室,哪一处有水道经过,哪一处引了活水做景观,图纸上必定有迹可循。”
郁桑落的眼睛倏地亮了。
若真有图纸就好办了,哪怕梅景为了妥当没有标注囚禁皇后的暗室,也可以用河道走向来排除。
哪些水流冬天会断,哪些水流四季不歇,一看便知。
郁桑落正想说什么,梅白辞却垂下眼,“可营造司的图纸阁,日夜有禁军轮守,想要进去,便要冒极大的风险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她往床头一靠,双手枕在脑后,“忘了以前我是做什么的了?”
梅白辞一怔。
郁桑落侧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“那些恐怖分子的激光线我都能躲过,一点侍卫的眼线算什么?”
梅白辞的眉心拧起,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却被郁桑落竖起一根手指截住了话头,“放心好了,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梅白辞看着她,沉默片刻,“那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