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毕,贤妃倏地俯下身,手指摸向墙角那块红砖的边缘。
指甲嵌进砖缝里,轻轻一撬,那块砖便松动了。
她将砖掀开一角,露出下面一方小小的暗格。
暗格只放着一张纸,纸张已经泛黄,折痕处磨出了细细毛边,显然被翻阅过许多次。
贤妃将那张纸取出来,塞进郁桑落的手心里,“此物,是我最后一次见皇后时,她在御花园塞进我袖中的。”
郁桑落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纸,她有无数问题想问,可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更衣时间仅有这么短,她们若迟迟换衣不出去,定会引起怀疑。
现在她只能尽量将时间都给贤妃,让她将所知道之事都告诉自己。
贤妃的手指覆上郁桑落的手背,将她的手指合拢,把那张纸条紧紧包在掌心里。
“我拿回这张纸条后,看了无数遍。”贤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我想,这上面所述的,便是她的囚禁之地。
可我的行踪尽在皇上掌控之中,莫说搜查皇宫,便是我今日多走几步路,明日便会有暗卫报到皇上的案头。”
她抬起眼,眼底的水光映得发亮,“你拿回去,跟阿辞好好看看。”
郁桑落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纸条迅速塞进怀中,贴着最里层的衣料收好。
贤妃垂下眼,重新拿起那件鹅黄襦裙,替郁桑落穿上。
“皇上生性多疑。”贤妃替她整理着裙摆,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,只是眼眶里那层氤氲的水汽始终没有散去,“你和阿辞,定要小心。”
郁桑落正要开口,殿外倏地响起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