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也知道。
这妮子不可能平白无故跟他撒娇。
亏他方才竟有一瞬间真的以为她被吓着了,心跳都漏了半拍,那半拍心跳算是喂了狗。
果然,怀里那颗脑袋贴着他胸口的衣料,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。
不是撒娇,是在示意他配合。
梅白辞沉默了一息,随即抬起手臂,将她拢进怀里。
手掌落在她后背上,隔着一层湿透的衣裳,轻轻拍了拍。
“怎么了?”他低下头,嗓音压得又低又柔,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,“受什么欺负了?父皇在此,定会为你做主。”
郁桑落抽泣了半天,肩膀一耸一耸的,就是不说话。
贤妃的船恰在此时靠了岸,她从船舱里走出来,垂下眼走上前来。
“皇上。”贤妃朝梅景行了个礼,“方才庆贵妃与太子妃共乘一船游湖,庆贵妃未站稳,太子妃为了救其,这才落了水。”
三言两语,干干净净,也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。
庆贵妃被春儿扶着站在石阶上,浑身湿透,听见贤妃这番话,牙根咬得咯吱作响。
她想辩。
可她拿什么辩?
方才在船上,郁桑落那一声声“娘娘小心”“娘娘拉好臣媳”喊得满湖都听见了。
落在旁人耳中,那就是太子妃拼了命去拉贵妃,结果两个人一起落了水。
她若说不是,反倒显得她这个贵妃恩将仇报。
梅景的视线从贤妃身上掠过,落在浑身湿透的庆贵妃身上,皱了皱眉,“怎这般不小心?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