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桑落笑着用食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安抚:“司空,我若怕死,那日你便能劝动我。”
司空枕鸿哽住,沉默半晌,才倏地垂眸,“学生明白,只是,心怀侥幸。”
两人久久沉默,直到跨过门槛,郁知北和郁昭月才上前搀扶住郁桑落。
府门外,迎亲的队伍已经候着了。
梅白辞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大红喜服,金线绣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红靴稳踩在地上。
“你要是敢欺负小妹……”郁知北的声音从旁侧传来,带着浓重鼻音,“你看我揍不死你。”
梅白辞站定在郁知北面前,垂眸看着盖头下那抹若隐若现的侧脸,“二哥放心,我不会有让你揍我的机会的。”
郁昭月红着眼眶,无奈捶了下郁知北,“这大喜之日你哭什么哭?不嫌晦气?”
郁知北收了哭声,低头看了眼盖头下的妹妹,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,递到梅白辞掌心。
“……”两手交握的那一瞬,梅白辞的心跳漏了一拍,紧接着便是剧烈跳动。
他垂眸凝视着那只被自己握住的手,眸中满是温柔缱绻。
纵然这场婚事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两情相悦,纵然前路是龙潭虎穴,可这一刻……
这一刻,他握着她的手,红靴并立,盖头遮面,身后是十里红妆。
足够了。
梅白辞想着,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
这辈子,他,死而无憾了。
“……”郁桑落被他握得眉头一皱。
她的四指并拢被梅白辞握在掌心,这人倒好,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