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在教她怎么赢,而是在告诉她,可以输。
输没关系,活着回来就好。
她未语,仅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郁飞手一顿,又在她肩上拍了拍,然后慢慢收回了手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安静站在旁侧的梅白辞身上,“出来跟老夫聊聊?”
梅白辞颔首,动作恭敬,“是。”
郁飞转身出了门,梅白辞跟在他身后,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,侧过身将木门带上。
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
郁飞站在廊下,负手而立,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。
夜风拂过他的衣袍,几根白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,似落了满头的霜。
两人并肩站着,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良久,郁飞才开口,“老夫是不愿她去的。”
梅白辞顿了须臾,垂下眼,“晚辈明白。”
“这孩子自幼便是这般性格。”郁飞望向星空,声音里裹挟着又骄傲又心疼的复杂情绪,“她既要做这种事,便是报了必死的决心。”
“她定不会知进退,哪怕拼尽最后的性命,也会给梅景重创。”
“!!!”
梅白辞的眼眸骤然收缩,他愕然看向郁飞。
他以为,只有他能看得懂。
她每次对那些不愿给出承诺的答复,便是那样颔首。
轻轻点头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答应了,又像是什么都没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