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不敢说,他自己看到晏中怀眼底那片炽热的光之时,以为那个疯子是为了得到落落才跟梅景做交易,以为他在拿自己的命去赌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偏过头,避开了郁桑落的目光,声音闷闷的,“我想岔了。”
郁桑落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倒没什么好奇心,也懒得搭理他。
梅白辞见她不追问,暗暗松了口气,赶紧撇开了话题。
“父皇生性狠辣,若他知道晏中怀的真实意图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以晏中怀如今的武力,怕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”
梅景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棋手,他能在九境安插落星殿这样的眼线,能在暗处翻云覆雨这么多年而无人察觉。
他的心机和手段,远不是晏中怀这种初出茅庐的少年能够抗衡的。
晏中怀再聪明,再隐忍,再决绝,在梅景面前,也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被碾碎的棋子,梅景定会不断试探再试探,直到完全掌握住他。
郁桑落垂下眼,看着茶杯里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,沉默许久。
半晌,她才长长叹了口气,“他自幼便想为母妃报仇,现在他知道了一切真相,知道他唯一的机会就在这一次。
他定不会甘心仅我们二人冒险,定也想亲手入局将梅景扳倒。”
“……”梅白辞垂眼,默默敛下红瞳。
只怕那小子与父皇做交易,还有一个目的。
只要他能替父皇做事,落落的性命便能得到保障。
父皇知道晏中怀在乎什么,所以他用落落来拿捏晏中怀。
可反过来,晏中怀也知道梅景在乎什么。
他在乎落星殿,在乎九境的布局,在乎这颗好不容易得来的棋子。
所以晏中怀把自己变成了那颗棋子,只要他还是棋子,只要他还有用,梅景就不会动落落。
因为落落是他的筹码,是他握在手里用来控制晏中怀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