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稍冷,语气淡然,“父亲,他是九境之人,只怕用不得他。”
梅景嗤笑了声,“九境皇凉薄,他对九境皇室只有恨意,凭何用不得他?”
梅白辞皱眉,喉结滚动了下,“父皇……”
“孤做事自有分寸。”梅景打断他,“今日唤你回来,便是要你告知他往后在这落星殿该做何事。”
梅白辞抿了下唇,他知道父亲说出“自有分寸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就意味着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。
他退后了半步,垂下眼眸,“……是。”
梅景极满意他的听话,扬唇,“你带九皇子在落星殿各处看看,往后这殿中的事务总要交接清楚的。”
梅白辞指节在袖中攥了攥,又慢慢松开,“是。”
梅景满意点了点头,转身负手离去。
良久,梅白辞才转过身朝殿门走去,经过晏中怀身侧时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跟上。”
“……”晏中怀垂下眼,抬步跟了上去。
落星殿占地极广,殿宇层层叠叠,回廊曲折蜿蜒。
梅白辞走在前面,步伐不快不慢,像在丈量什么。
他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,直到拐进了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夹道。
这条夹道藏在落星殿的最深处,是一个死角。
梅白辞在死墙前站定,终于转过身来一把攥住晏中怀的衣襟,将他拽进了夹道深处。
梅白辞冷着眼,声音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晏中怀垂着眼,没有挣扎,仅是扬唇,“她对你,对我们,都是一样的。”
梅白辞的瞳孔猛缩了下。
他当然知道那个‘一样’是什么意思,落落对所有人都好,可她对所有人的好都是一样的,没有例外。
梅白辞的牙关咬紧一瞬,手臂横在晏中怀颈前,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