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白辞站在人群外面,眼皮使劲跳了两下,只得转身离开。
晏承轩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,“九商殿下慢走啊!下次再来!”
然后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,对身后的人说,“走,收工。”
秦铭凑上来,小声问:“三皇子,咱们这样能行吗?”
晏承轩把下巴扬得更高了些,“管他行不行,他一天不走,本皇子就一天不让他好过。”
秦铭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问。
入夜,梅白辞住在客院,刚洗漱完,正准备熄灯睡觉。
如果说白天只是小打小闹,那到了晚上,才是真正的噩梦。
梅白辞刚躺下,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。
那声音忽高忽低,忽远忽近,像猫叫春,又像驴打滚,还像有人在拿指甲刮铁锅。
他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,那声音非但没有停,反而越来越响,越来越离谱。
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,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,然后迅速坐起来,掀开被子大步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,晏承轩带着一群文院学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院中。
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,晏承轩站在最前面,怀里抱着一把琵琶,架势摆得十足。
手指按在弦上,正要拨下去,看见梅白辞出来,他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收回来,清了清嗓子,下巴一扬。
“……”
梅白辞站在门口,看着这群人,嘴角猛抽了一下。
他看着晏承轩,晏承轩看着他,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三皇子,”梅白辞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你三更半夜不睡觉,来此处就是为了闹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