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猜到了他想做之事,他早该知道的,她从来都是这样,什么都看得穿,什么都瞒不住。
他以为他藏得够好了,可她只用了一句话,就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撕了个干净。
梅白辞扬唇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一点,“走吧,饿了,请你吃夜宵去。”
他抬脚就走,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,像是在逃什么。
郁桑落没有叫住他,只是跟上去,走在他旁边,隔着一臂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膳堂里没有人,灶台擦得干干净净,案板上放着几把切好的葱花。
梅白辞挽起袖子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,蹲下去烧火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,柴火一根一根地添,火苗舔着锅底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郁桑落坐在旁边的条凳上,托着腮看他,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那层苍白照得暖了几分。
他蹲在那里,专注地看着火,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,须臾嗤笑了声:“你记得吗?前世我第一次炒菜那次?”
郁桑落薄唇稍翘,“自然记得,那时候你把菜都炒糊了,烧了一屋子的烟,把我呛得眼泪直流。”
现在他烧火煮面切菜,一气呵成,比她还要熟练。
梅白辞轻笑,继续俯身烧火。
郁桑落盯着他,难以去想象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。
她想,在无人知道的角落,他定是埋怨自己怎就被看穿了心思。
可不管如何,他在她面前永远是这样一副完全没有压力的样子。
可往往这样,她便更清楚,他想自己一个人咽下这样的事情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