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垂着眼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正发着颤。
“小妹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要知道,出了九境,我们便护不得你了。”
没有叮嘱,没有告诫,因为他知道,说那些都没有用。
她的路,得她自己走。
郁桑落眼眶一热,她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声音却还是哑了,“大哥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郁昭月鼻子红红的,眼底满是不舍,可嘴角却翘着,笑得又美又倔。
她伸手捏了捏郁桑落的脸颊,力道不轻不重,“小妹尽管去,若你少了一根头发,三姐随你二哥亲自征兵,将九商踏平,将他们的血肉制成人皮灯笼,挂在你的墓前当装饰。”
郁知北在旁边狠狠点头,“对!踏平!”
郁桑落用力点着头,心中暖意涌上来,烫得她鼻子发酸。
她忽然觉得,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投胎入了左相府,拥有待她这般好的家人。
……
太阳刚落山,天边最后的余晖落下。
郁桑落刚回府换下宴服,宫里的旨意就到了,晏庭寻她入宫。
御书房里,烛火通明。
晏庭坐在书案后面,手中翻着折子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听见脚步声,他才抬起头,“永安来了?”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郁桑落屈膝行礼。
晏庭摆了摆手,“起来吧,坐。”
郁桑落坐下后,也不拐弯抹角,将事情全盘托出。
晏庭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