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捻着酒杯边缘,一下,一下,像在盘算什么。
梅白辞转眼定定看着郁桑落,那双红瞳微微震颤,“公主,当真愿意嫁本殿?若是不愿……”
郁桑落朝他扬唇一笑,打断了他的话,“自然,不瞒殿下所说,自永安见到殿下的那一刻,便知殿下是要与永安成为家人之人。”
众使臣:……?
你忘了你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打得彼此都差点死了!
还一见钟情?!
梅白辞眉目震颤,眼尾染上无尽的绯红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郁桑落歪头一笑,笑容满是天真烂漫,“家人就当永远在一起的,你怎可留我一人在此?”
梅白辞鼻尖一酸,眼泪险些落下。
他垂下眼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公主,九商路途遥远,你若与本殿同去,本殿此生定不负你。”
郁桑落弯眼一笑,“永安信殿下。”
她伸出手,将他从地上扶起来。
指尖碰触到他手臂那一瞬,梅白辞整个人好似都颤了下。
他站起身垂眸看着身旁的少女,一时不知该是喜还是忧。
梅景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郁桑落的侧脸,因而,他也看出了少女那眼底满是依赖的模样。
那眼神干干净净,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鸟望着自己的巢。
那的确是一种演不出来的,对家人的珍视之情。
梅景薄唇稍弯,捻着酒杯的手指松开了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