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枕鸿凝着她,月光将她眼底那点亮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说那个梦的时候,杏眼里映着光,那光不是月亮给的,是从她心里烧出来的,亮得他不敢看,又移不开眼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劝不动她。
在郁先生的眼中,家国安宁永远是最重要的,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百倍。
他早就知道的,她就是这样的人,从来都是。
郁桑落拍拍他的肩膀,笑了,“好啦,别想太多。此事不能告诉他们,你就跟他们说,我心仪九商殿下,要与他长相厮守便好。
不然以他们的性子,应当会将整个九境都掀了吧?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”
司空枕鸿默了一瞬,他站在那里,桃花眼半阖着。
须臾,他低笑了声,声音嘶哑,“郁先生,对我,还真是心狠。”
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察言观色有点多余。
他如今知道一切,知道她要去联姻,知道她极有可能一去不返,却还是要照她所言去看好甲班之人。
他连跟甲班之人一起闹的资格都没有,秦天可以闹,林峰可以拦。
可他不行。
他知道得太多了,多到连任性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郁桑落眨了下眼,看着他转过身,提步往外走。
杏眼那点光倏地淡下。
她懂这种感受,因为在前世,她就这般送过无数个极有可能再也回不来的缉毒刑警。
可但凡有战争,便会有离别。
若她出了事,便当是她教给他们最后的一课吧。
……
隔日,饯行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