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中怀垂下眼,沉默良久,最终颔首,“见过。”
林峰:“那——”
晏中怀沉默一瞬,才答:“吃了。”
晏承轩沉默。
晏承轩暴走。
“啊啊啊啊!!!你还我大黄!!!晏中怀你个杀千刀的!!!”
晏中怀抿了抿唇,只好将从前之事道出。
那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,冷宫里没有炭火,窗户纸破了洞,风灌进来像刀子割肉。
母妃病了,躺在床上起不来,烧得迷迷糊糊的,嘴里一直念叨着冷。
他去求管事的太监讨一碗热汤,被骂了回来,去求别宫的娘娘施舍一口吃的,连门都没进去。
他站在风雪里,站了一个时辰,脚冻得没了知觉,最后拖着僵硬双腿往回走。
就是那时候,他看见了那只狗在花园角落里刨雪玩。
他不敢让人看见,便脱下破棉袄裹着它,一路小跑回去。
母妃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,他杀了那只狗,煮了一锅汤。
“......”
随着晏中怀话音落下,满场寂静。
连晏承轩都沉默了。
晏中怀看着他,默了一瞬,才弯腰朝晏承轩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抱歉,”他的声音很低,语气拢着暗哑,“当时母妃危在旦夕,我不得已才......”
他不懂为何那一只狗能引得晏承轩对他怀恨这般多年。
但他想,或许那只狗的意义对于那时候的晏承轩而言,就像慰藉般的存在吧。
“本皇子才不管你!”晏承轩咬牙切齿,恶狠狠抹了把眼泪。
晏中怀抿了下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