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的戾气在梅景提到‘母妃’二字的瞬间便已翻涌上来。
就是这个男人!
若非是他,母后与他便能在冷宫里苟活一生。
即便日子困苦,缺衣少食,受尽白眼,可至少母妃还活着。
待他成年,离开皇宫自行谋生,将她接出去,找一处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过日子。
他不需要荣华富贵,不需要权势地位,他只需要母妃活着。
可就是因为他。
就是因为他。
晏中怀的眸底,杀意几乎要迸溅而出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他稍清醒了几分。
不能暴露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可那杀意太深了,深到连他自己都压不住。
它像条被铁链拴住的蛇,在他胸腔里疯狂扭动,叫嚣着要冲出去咬断身后那个男人的喉咙。
梅景盯着少年的背影,眸底满是冷意。
他想知道,这九皇子究竟知不知道当年的事。
若不知,这少年对九境皇定有怨恨,对那永安公主的情愫便是他最大的软肋,这样的人,最好控制,最好利用。
只要稍加引导,稍加诱惑,便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埋在九境最深的一颗棋子。
可若他知道当年之事,那这个九皇子就留不得了。
一个对自己怀恨在心又天赋异禀的敌人,比十个明刀明枪的对手都危险。
现在他还嫩,翅膀还没硬,可假以时日,等他长成了,等他的天赋完全展露出来......
梅景的杀意在心里转了一圈,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