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很轻,可那底下的寒意却让周遭降了好几度。
梅白辞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脚步却未移开。
“父王——”
“退下。”
两个字像把刀利落斩断了梅白辞所有未出口的话。
梅白辞脊背僵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垂下眼,退后半步,“儿臣失言。”
郁桑落盯着梅白辞良久,杏眸骤缩,倏然想起梅白辞那日同她所说——
“你若不愿入落星殿,便不该在今日比武台出尽那样的风头。如今你的能力大显,父皇定会不顾一切要你我……”
郁桑落冷下了眼。
她明白了。
梅景在掂量她的分量,在看她的底牌。
他在判断如果她不肯就范联姻,他需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她绑到九商。
郁桑落倏然就明白了梅白辞这些天为什么那么奇怪。
他知道梅景不会对她收手,而他能做的,就是在梅景真正动手之前先动手。
以他自己微薄的势力去挑战九商,用那以卵击石的方式。
他做好了与他这父皇同归于尽的打算!
“……”
郁桑落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这个白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