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白辞薄唇浅勾,斟酌许久,才道:“你若不愿入落星殿,便不该在今日比武台出尽那样的风头,如今你的能力大显,父皇定会不顾一切要你我......”
“看出来了,不过,那又如何?”郁桑落挑眉,嗤笑了声,“真有那个时候将你杀了,我看看他还能找谁跟我共结良缘。”
梅白辞稍愣,须臾,薄唇稍扬,“落落,你还真是狠心。”
下一瞬,马车倏地停下,马夫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:
“小姐,到了。”
郁桑落眸色乍闪,转头看向身侧的梅白辞,唇角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九商殿下,”她慢悠悠道:“比起你父皇,你就先接丞相府一招吧。”
说罢,她一掀车帘,跳下马车。
梅白辞看着她那副看好戏的模样,红眸里掠过极其无奈的笑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。
左相府大门前,四道身影并排而立,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郁知南站在最左边,一身青衫,面容清隽,唇角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。
可那双眼睛,却像蛇蝎般紧紧盯着梅白辞,目光阴冷黏稠,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九商殿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有礼,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,“左相府只怕没有地方让您歇一晚。您若不介意,臣可到朱雀酒楼替您订一间上好包房,包您住得舒坦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愈发温和,“毕竟殿下金贵,左相府粗陋,恐怠慢了殿下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挑不出半点毛病,可字字句句都在往外赶人。
梅白辞还没开口,旁边一道声音已经炸开了。
“你介意也得去,不介意也得去!”
郁知北上前一步,瞪着梅白辞,满脸都写着‘你别想踏进我家大门’几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