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桑落转眸看向晏庭,两人四目相对。
晏庭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,眸中惊异一闪而过,随即敛下。
他扬起手臂,笑容慈和得挑不出毛病,“无碍,来了就好。”
那语气好似只是一个慈父对迟到的儿子的宽容。
晏中怀垂下眼帘,朝晏庭又行了一礼,而后转身面向台下众人。
台下众人正满脸迷茫地看着他,交头接耳。
“这是谁?”
“没见过啊,九境国的皇子?”
“好像是从未见过的九皇子,听说不受宠,没想到是因体弱才没能参加盛会啊。”
晏中怀听着这些议论,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他朝众人微微欠身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。
“诸位见谅,在下自幼体弱,父皇怜惜,不允我随意外出,故而极少在人前露面。
如今身体好了些,才来此参与盛宴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说怎么从未见过。”
“体弱多病也是可怜,难怪养在深宫。”
议论声渐渐平息,众人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情。
可郁桑落看着台上那道笔直的身影,心中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分明满腔恨意,分明恨不得立刻冲向梅景,可他却能压住所有情绪,在人前这般从容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