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红瞳掠过极淡情绪,像是深潭里泛起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
他极快压了下去,移开视线,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扫过一个陌生人。
郁桑落挑了挑眉,什么都没说。
主位上,晏庭见这姗姗来迟的一行人,凤眸里掠过一丝不悦,却也没有说什么。
毕竟这九商国主的倨傲,他早就领教过无数次了,可有什么办法?
谁让这老东西有个太子武力超群,确实能震慑诸国,让九商在这些年里稳坐诸国盛宴的霸主之位。
旁边的拓跋烈也看见了来人,忍不住扭头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这死老头还是那么讨人厌,果然有个好儿子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他说着,还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身后的拓跋羌。
拓跋羌眼皮一跳,无辜躺枪,“父王,你夹枪带棒地攻击我干什么?”
“哼!”拓跋烈冷哼一声,“学学人家!一身拳脚功夫干遍诸国!你有什么?”
拓跋羌抿了抿唇,没急着反驳。
他抬眸瞥了眼不知在沉思什么的郁桑落,忽然挺了挺胸膛,理直气壮道:“我有郁先生啊。”
拓跋烈一愣。
拓跋羌继续得意,“那什么九商殿下算什么?我们郁先生的实力可比他高多了。”
拓跋烈一惊,忍不住看向旁侧那道纤细的身影。
方才第一眼看到这女娃子,他是有些失望的。
他想象中的女先生,应当是腰圆膀粗的那种。
毕竟能把他那混世魔王儿子治得服服帖帖的人,怎么可能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?
他甚至怀疑这般娇娇弱弱的小女孩扛不扛得起一个水桶。
可他那逆子可不经常夸人,难道这女娃子真有特别之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