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景曾经为此疑惑过。
他知道梅白辞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,可那孩子偏偏要装成另一个样子。
现在,因为一次任务失败,他便赐死了四个人?
梅景唇角微微勾起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呵。
看来,这事情还有待查。
梅景收回目光,放下车帘,“继续赶路。”
马车重新启动,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沉闷声响。
*
诸国盛宴。
北苑校场今日焕然一新,旌旗招展,彩绸飘扬。
演武台高筑于正中,青石铺就,四角插着九境、西域、九商等诸国旗帜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观礼席按国别分列两侧,九境居于正中上位,其余诸国依次排开。
各国使臣鱼贯而入,身着各色服饰,操着不同口音,一时间校场内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晏庭端坐于主位,龙袍加身,气度威严。
西域可汗拓跋烈大步流星走进来,虎背熊腰,络腮胡子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他与晏庭交好多年,也不拘礼,直接在离晏庭最近的位置坐下。
刚一落座,他就开始东张西望,脑袋转得像拨浪鼓,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。
晏庭瞥了他一眼,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别看了,他们今早还在晨练呢,想必没那么快进来。”
拓跋烈动作一顿,随即轻哼了声,硬生生把脖子扭回来,
“谁稀罕看那糟心玩意了?我是想看看你那永安公主是何人物,竟能让我儿钻泥潭爬沙地?”
想到安井信里跟他说的那些话,拓跋烈可是日思夜想,巴不得赶紧到诸国盛宴来看看这个奇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