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豹自司空枕鸿来之后就没站起来过,浑身瘫软跪在地上,不断擦拭着冷汗。
不是,他只是个小小的云安县衙役,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大人物之间的较量?
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!
左相这话,分明是把太子架在火上烤。
太子若执意救人,便是逼死忠臣;若不救,那方才的气势就成了笑话。
郁桑落心脏一紧,下意识看向晏岁隼。
她太了解他了,这暴躁太子最听不得这种话,尤其是从她爹嘴里说出来。
以往哪次不是被撩拨得跳脚,指着郁飞的鼻子骂奸臣?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晏岁隼仅是不慌不忙低笑了声,笑声不重,却让郁飞眼底掠过意外。
“郁相向来恪守规矩,这点本宫倒是从未质疑。”晏岁隼凤眸微挑,语气难得的平和,“只是,如今免死金牌在此,郁相怕是带不走他们了。”
郁飞有些愕然瞥了这小子一眼。
奇怪,这暴躁太子今日倒是不会被他随意撩拨就炸毛了。
换做以往,他定是要跟自己逞口舌之快,怨怼自己是奸臣了。
如今还知以退为进?
不过这有何用呢?
郁飞冷哼一声,捋了捋胡须,“免死金牌仅能保三人,若太子执意要留下三个灾民,那么便......”
他话音未落,后半句话便彻底卡在了喉间。
因为晏岁隼后面的那群少年动了。
秦天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牌,往空中一举,金灿灿晃人眼,“郁伯父,免死金牌,可不止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