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谬赞,学生愧不敢当。”
郁桑落小碎步迈前,在司空枕鸿耳边低语,“诶!你有什么印啊?右相总不会把他的相印给你吧?”
司空枕鸿有些哭笑不得,“郁先生,现如今这般状况,就算是我父亲亲自前来,只怕也没什么用处啊。”
毕竟这些灾民犯了辱骂皇室和朝堂重臣之罪,左相只是依法惩治,有谁敢阻拦?
晏中怀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,棕瞳掠过粘稠冷意。
不过他没吭声。
因为他看得分明,少女方才那紧绷到几乎要崩断的脊背,在司空枕鸿出现的那一刻,肉眼可见松弛了下来。
郁桑落瞥着司空枕鸿那信誓旦旦的模样,方才慌乱的窒息感彻底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底气。
她左右看看,眉眼稍弯。
一文一武,俩学霸,都在她旁边。
行。
今儿这场仗,有得打了。
司空枕鸿寒暄完,终于将视线转向凌冲。
那目光依旧笑眼盈盈,却让凌冲后脊梁骨蓦地一凉。
凌冲心中发毛,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半步,抱拳行礼,“司空公子。”
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,如何不识得司空家的人?
司空家族,上至百年前的司空祖先,下至百年后的司空右相,那可都是世代为君王效命之人。
毫不夸张来说,皇上对于右相府的信任程度是不容置喙的。
若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说一句右相府有谋逆之嫌,皇上最先调查的便是这口出狂言之人。
换作往日,他定是不敢在司空家放肆的,但今日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