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知道那些话不能说,可说了就是说了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……”
他闭上眼,长叹口气。
罢了,死就死吧,反正活着也是受罪。
角落里,郁昭月薄唇微扬。
“来了,”她轻声道,狐狸眼里闪着笑意,“父亲的第二场好戏,开始了。”
郁知北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闻言又是一愣,“第二场?”
郁知南跟着笑了一声,那笑意凉薄的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
他挑了下眉,难得解释道:
“父亲和那些想分一碗羹的人本就盼着这些人死。
城北这些城民,莫管是灾民还是正常百姓,原本就是被圈在里面等死的。
他们的尸首,正好可以填补上周达上报的那些灾民人数。
可小妹来了,以小妹的性子一旦进了城北,这些人就不可能再等死。
她会救人,会施粥,会请大夫,这些人,会好好地活下来。”
郁昭月颔首,再次接过话头,声音慵懒却字字诛心:“可这些人活下来了,周达的账怎么平?那多出来的灾民拿什么填?”
“……”郁知北愣愣地看着她,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郁昭月瞥了他一眼,像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。
“所以啊,父亲得让这些人继续死。”她朝巷子里努了努嘴,“你听听那些人方才骂的什么?辱骂公主,诽谤丞相,这些话够他们死几回的?”
郁知北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瞪大了眼,凝着巷子里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灾民,“爹的意思是让这些人出声辱骂权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