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桑落也不恼,索性坐在县衙院中的石椅上。
她手里把玩着那根从拓跋烈那儿借来的长鞭,鞭梢在地上有一搭没没一搭地轻扫。
终于,不知又过了多久。
张豹领着人晃悠过来,见这位主儿竟还真没走,眼底闪过些许诧异,随即又被漫不经心取代。
他揉了揉眼睛,走到郁桑落面前后才装模作样行了个礼,“公主,昨日赈灾太累,今日这才迟了些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其余衙役也跟着稀稀拉拉地拱手。
有人还在偷偷打哈欠,眼底青黑,还有些人脸上甚至残留着女子的唇印。
那模样显然不是累的,而是昨夜赌钱或是寻欢作乐过了头。
“......”郁桑落扬唇,心中默默记下来这一笔账。
迟到怠工,这是第一笔。
她拍拍屁股上的灰尘,慢条斯理站起身,顺手将长鞭挽了个鞭花,收拢在身侧,“无碍,既然来了,便随我一起去核查灾民人数吧。”
听着郁桑落所言,张豹有些愕然。
他倒是没想到这永安公主情绪这般稳定,竟未生气,也未表示出委屈。
若换做那些初出茅庐的官家小姐,见状早就哭闹着要找自己的父亲告状了。
他心中钦佩的同时,又觉得这女子未免太过好拿捏,笑道:“公主,灾民人数周大人已然核查过了,共计四千多人。”
郁桑落挑眉,毫不在意,“你与周大人所言倒是一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豹挺了挺胸膛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“周大人体恤百姓,这灾民人数他已彻查到底了,数据详实,无需公主再费心劳力。”
郁桑落挑了下眉,视线缓缓扫过他身后的其他衙役,“你们也是这般认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