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不动。
旁边的护卫默默开口,“三皇子,您拖反了,那是脚那头卡在土坑里了。”
拓跋羌笑得差点松了手:“你傻吧你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晏承轩:……
他面不改色绕到另一头,重新拽住。
郁桑落站在原地,看着这群半大少年在她面前忙活。
郁桑落蓦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热意压下去。
她之所以没有叫他们,是因为她太清楚这些公子哥的脾性。
嫌弃,怕脏,怕累。
因此,拖尸体这种事,她自己做便做了,没必要强求他们。
可他们自己下来了。
没有人命令,没有人催促。
他们自己下来了。
她忽然想起国子监初见,那时这群小子还围成一圈,用看耍猴的眼神打量她这个新来的女先生。
如今他们站在这里,站在瘟疫肆虐的云安县地界,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她弯了弯唇角。
看来,是她低估了这群臭小子。
他们如今,已经进步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了。
“郁先生!”
秦天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出来。
他不知何时已拖完一具尸体,屁颠屁颠跑到她跟前,拍着胸脯,豪气干云:
“身为将领,我们该不怕苦不怕累,为百姓做事!”
身后,林峰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,站在秦天身侧,“就是啊郁先生!往后这些事您无需一个人干!”
郁桑落看着这群半大少年。
看着他们眼底那点她从未见过,却又无比熟悉的光。
那是她前世见过无数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