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爹!”郁桑落破涕为笑,用力抱了抱郁飞。
就在此时,马车缓缓停稳,车夫在外低声禀报:
“相爷,国子监到了。”
郁桑落松开父亲,胡乱抹了把脸,“爹爹!大哥!二哥!我先去国子监了!云安县之行,我们再细说!”
言罢,她利落掀开车帘跳了下去。
以至于,她没能回头看见——
就在车帘落下瞬间,马车内,郁飞脸上那慈爱迅速褪去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仔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眼神已恢复一贯的精明。
郁知南看着自家小妹的背影消失在国子监门内,神色复杂难言,迟疑着开口:
“爹,您方才……难不成,真的被小妹说动,决定听她的了?”
“哼!”
郁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将手帕重新塞回袖中,脸上再无半点方才的温情。
“听听听!听个屁!此乃关乎我郁家百年基业生死存亡的大事!岂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能定夺的?”
“……”郁知南嘴角微抽,心中无语。
那您刚才还哭得跟真的一样,情真意切,好似下一刻就要为了女儿放弃毕生追求似的,害得他都差点信了。
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,戏还是爹会演。
“不过,”郁飞话锋一转,眸色沉沉,“你小妹所言,也并非全无道理,确有几分可取之处。”
“但是皇室之人最是无情,晏庭那狗皇帝,心机深沉,演技未必比为父差。”
“谁知道今日这番局面,是不是他太会伪装,哄得你小妹信以为真,甘为前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