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礼毕不过片刻,司空凌便率先出列,躬身奏道:
“启奏皇上,云安县瘟疫肆虐,民不聊生,赈灾之事刻不容缓。
老臣愿领圣命,亲赴云安,督饬赈济,以解皇上之忧,百姓之苦。”
右相党羽闻言,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气。
是了,朝中若说还有谁能与郁飞正面抗衡,恐怕也只有这位同样树大根深的右相大人了。
由司空凌前去,至少能保证赈灾银两不会全部落入郁飞口袋,或许还能牵制左相一党在地方上的肆意妄为。
司空凌此话一出,立即引来右相党相继出列附和。
眼看局势偏袒,郁飞却是不慌不忙。
他一声嗤笑,上前半步,从容出列:“皇上,云安县疫情非同小可,老臣昨日细览地方奏报,发现此疫起势诡谲,蔓延迅猛。
右相大人身份贵重,乃朝廷柱石,若亲涉险地,万一有丝毫闪失,则朝廷失一重臣,皇上失一臂膀,此其一也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面色已经有些发沉的司空凌,继续道:
“其二,右相大人向来精于政务,从未亲自赈过灾,应对此等复杂局面,恐不如老臣经验老道。”
司空凌脸色一僵。
郁飞这话,明褒暗贬,简直是杀人诛心。
他当即就要反驳,“郁相此言差矣,本相——”
“皇上,”郁飞却不给他机会,声音提高,盖过了司空凌的话头,“云安县百姓现处水深火热之中,难不成让右相大人熟知赈灾之事后再去吗?!”
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且句句往司空凌的弱势之处插。
左相党羽见郁飞发话,见团就跟,纷纷附和:
“皇上!左相所言有理!”
“是啊!这赈灾需有经验之人,左相才是最好选择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