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外面这鬼鬼祟祟的动静,并非冲她而来,而是监视他的人。
而能让他如此忌惮的,除了那位远在九商的国主,还能有谁?
看来,接下来的对话,不能再随心所欲了。
梅白辞松开她的手腕,取过膳桌那狐狸面具缓缓覆在脸上。
其声音也恢复了往常惯有的轻慢之意,“郁四小姐,在下今日来寻你,目标仍是只有一个——入我落星殿。”
郁桑落抬眸,试探性出声:“若我不呢?”
梅白辞低笑一声,自怀中掏出一个东西,随意丢在两人之间的膳桌上。
那是一个钱袋,很旧,上面浸染了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......”郁桑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梅白辞的声音平淡得可怕,“先前巷间那妄想反抗落星殿的一家三口便是下场,他们不识时务,我便只好送他们上路了。
郁四小姐是聪明人,应当为自己,也为左相府,寻一条活路。”
这番话,梅白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遏制住声音的颤抖。
每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从他喉间滚过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他怕她不信这拙劣的谎言,又怕她真的信了,从此看他如看肮脏的秽物。
可他没办法。
再过不久便是各国国主齐聚九境国的盛会,届时父皇定会将所有审视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。
她若对他存有丝毫恻隐或留情,都逃不过父皇的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