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。
他眼底笑意更浓,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。
从前便是如此,他总爱在饭桌上逗她说话,她烦了,便以此回敬。
“落落,用膳之时,不宜动武。”他将那支筷子轻轻放回她手边,语气带了点哄劝,“先尝尝看,味道变没变?”
郁桑落静静吃着碟中菜肴,梅白辞则一边说着话,一边极自然地往她碗中布菜。
眼见着他夹的菜快要在碗里堆成小山,郁桑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
“……”
默了半晌,她倏地伸出筷子,从盘中另夹了一只鸡翅,稳稳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别光顾着我,”她声音绷得有些紧,“你也吃。”
梅白辞握着酒盅的手指一颤,视线怔怔落在自己面前那个素白瓷碟。
这是自前世关系破裂以来,她第一次主动向他示以的关切。
梅白辞想,哪怕现在让他死在这里,他也心甘情愿了。
“好……”
他哑着声音,夹着那鸡翅往嘴里送。
正欲入嘴之时,郁桑落的声音轻轻响起:“梅白辞,其实每次吃完饭打架,肠断痉挛挺难受的。”
摇曳的烛光中,四目静静相对。
郁桑落声音轻得像声叹息,却字字清晰,落入他耳中:
“梅白辞,你需要的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