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飞鸟的警觉性远超地面猎物,他鞭子刚动,它们就有所察觉。
而郁桑落那边,几乎每隔一会儿,就能看到一只只鸟儿被她或收或放。
这已经不是技术的差距!
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!
拓跋羌额头上冒出细汗,手臂因多次全力挥鞭而有些发酸。
他看着郁桑落甚至有些无聊打起哈欠的侧脸,挫败感彻底涌上。
用鞭卷猎物,考验的就是对力道的精细控制,出手时机的毫厘把握。
而这些,恰恰是郁桑落每日让他重复练习那些无聊基础所要打磨的核心。
而他,却以为自己早已掌握,不屑一顾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,最终颓然放下了举着鞭子的手,“我不比了,我认输。”
郁桑落轻轻歪了歪头,唇角微勾,“拓跋王子,你的基础,似乎不达标啊。现在,服了吗?”
拓跋羌不想服,可眼前赤裸裸的差距让他所有的不服都显得可笑。
他以前在西域,鞭法纵横草场,同龄人中无人能与他相比。
父王和部族勇士都夸赞他天赋异禀,他也曾笃定,这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技艺之一。
可来到九境,遇到这个女人后,一切都变了。
箭术,他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身手,他也没占过便宜。
如今连他最自信的鞭法,在她面前,竟也显得如此稚拙。
好似他苦练多年的东西,在她眼里,真的连入门都还算不上。
就在拓跋羌被挫败感淹没,喉头干涩,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之时——
“窸窸窣窣~”
不远处的灌木丛倏地剧烈晃动,枝叶乱颤。
紧接着,伴随着哼哧声,一道壮硕黑色身影从中蹿了出来。
那是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野猪,通体黑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,獠牙外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