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他大概也是甘之如饴的。
这个念头划过,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讶异,随即化作微涩自嘲。
呵,
他真是疯了。
他左相府嫡子身份,怎有能与太子争心仪女子的资格?
“……”
他薄唇轻抿,将目光移开投向远处林场,好似周遭纷争都与他无关。
晏庭坐于御座之上,方才那点未能与女儿同猎的遗憾,在见到这出二子争师的好戏时,顿时烟消云散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底闪着看热闹的兴味。
罢了罢了,能与落落共乘一马固然好,但眼前这情景,似乎也挺有趣?
落落这丫头对这兄弟俩,到底更偏重谁些?
就在他津津有味猜测时,那个被全场目光聚焦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。
郁桑落抬起脚朝着晏岁隼的脚面踩了下去!
“嘶——”
晏岁隼倒吸了口冷气。
几乎是同时,她又换了个方向,另一只脚重重碾在了晏中怀的靴尖上。
两声压抑的抽气声同时响起。
两人几乎是同步,愕然抬眼看向郁桑落。
郁桑落趁势轻松抽回自己的手腕,气得想发笑:
“昨日那箭术之法,基础中的基础,我反反复复演示拆解,强调了不下十遍。
现在倒好,你们两个头天教完,第二天就忘个精光?还敢在我面前哇哇叫这么大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