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高台上,晏庭脸上那抹裹挟着点炫耀意味的笑容,彻底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句到了嘴边的“永安,可愿与父皇同乘一马?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看着台下那团黑乎乎围住自家小公主的人影,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他怎么感觉自己给他人做嫁妆了?!
他一个做长辈的,堂堂九境皇帝的难道要挤进这群毛头小子中间,跟他们喊选我选我吗?
晏庭蓦然觉得身上这套精心挑选的骑装有些扎眼,那匹万里挑一的御马也有些多余。
侍立在侧的马公公将自家皇上那一闪而过的憋闷尽收眼底。
他连忙垂下头,用力抿住嘴唇,生怕泄出一丝笑意。
心中却是大石落地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好了好了,这帮小祖宗闹得好啊,皇上总不好下场去跟孩子们争了。
这猎场刀箭无眼的,皇上不去冒险,真是祖宗保佑。
不止晏庭,那些孩子在甲班就学的众武将们也是猛抽了下嘴角。
啧,他们这群父亲,竟不如一个先生来得好吗?
竟都前扑后拥的去寻一个先生,也不愿与他们一起共乘一匹马。
高台之下,人声鼎沸的包围圈中心,郁桑落只觉得耳边像飞进了几百只麻雀。
晏中怀倒是未同他们一般嚷嚷,待周遭静了一瞬才道:“郁先生,昨日先生所教箭术,我有些许不懂之处,需先生指点。”
晏中怀这么一声,引来一片鄙夷又懊恼的目光。
哇!牛人哦!
一出声就是极有攻击力的话!
然而,一声冷嗤却不合时宜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