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——!”
倏然,一桶桶冰凉井水在黑暗中兜头泼下!
“啊——!”
“谁啊?!谁泼的水?!”
“哪个混账王八蛋?!活腻歪了吗?!”
“冷死老子了!”
震天动地的惊叫和咒骂声瞬间炸开,打破了所有宁静。
学子们个个像入了油锅的虾从床榻上弹跳起来,黑暗中一片兵荒马乱。
秦天更是一个激灵坐起身,茫然抹了把脸上滴答往下淌的冷水,扯着嗓子嚎:
“谁?!哪个小瘪三他大爷的尿床了?!还他大爷尿这么大一片?!”
甲班众人:......
被泼醒的怒骂声,皆被秦天这句蠢话噎回去一半。
黑暗中,唯有晏中怀因自幼警觉,睡觉从不踏实。
他早在那些黑影悄然潜入时便已惊醒,退到了床榻最里侧的角落。
此刻,仅默默看着同窗们鸡飞狗跳。
随即,噗噗数声轻响,一撮撮火折子被点亮,勉强照亮了学舍内的景象。
每个床榻边都默立着一名身着轻甲的士兵,手里还提着个木桶。
罪魁祸首是谁,一目了然。
晏岁隼本就有起床气,被那桶冰水浇得从头湿到脚,此刻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,“你们干什么?!找死吗?!”
其余学子更是对这群不速之怒目而视,个个咬牙切齿。
他们严重怀疑这些士兵集体得了失心疯,不然怎敢往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头上泼冷水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