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桑落仰面倒在自家闺房的床上,额头上搭着条拧得半干,犹带凉意的布巾。
她睁着双因高热略显湿润的杏眼,直勾勾盯着房梁,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前两日她固执不肯休息,训练甲班那群小崽子们跑圈,结果他们跑到一半,她就觉得这些崽子们边跑边往后倒。
直到后背传来痛感,意识模糊之际,她才惊觉倒下的不是他们,是自己。
再醒来,自己已经躺回左相府闺房了,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。
而且左相府一家子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守在她床边。
大哥二哥早朝都不上了,一天到晚猫在床边给她喂药喂饭;
三姐给她擦拭身体降温,恨不得上厕所都背着她去;
自家老爹则哭着嚎着跑到皇宫去寻晏庭要人参,言说她为了甲班那群小子操劳过度。
于是,第二天朝堂头条就有了:惊!永安公主身患绝症!恐不久于人世!
她烧得迷迷糊糊,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由远及近,甲班那群狼崽子以近乎拆家的气势闯进闺房,哭喊声震天动地:
“郁先生!您不能死啊!!!”
“师父!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!!”
那一声声凄厉地近乎要将她的耳膜震破。
于是,意识涣散中,她憋足气吼了声:
“别吵!吵死了!我才没死!”
房间寂静一瞬,紧接着,她听到甲班众学子兴奋地议论起来:
“师父声音这么大!一听就不像将死之人!太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