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下心中那万马奔腾般的吐槽欲,“......儿臣明白了。”
明白是明白了,头痛也是真头痛。
看着女儿蔫头耷脑告退离开的样子,晏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旁侧马公公好奇凑上前,“皇上,您说,公主真能让这拓跋王子收敛住性子吗?”
毕竟这拓跋羌身份地位尊崇,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,若惹到他,那定是没好日子过的。
且其可不像以往的甲班学子,他身上是有真本事在的。
听出马公公话中的忧心,晏庭凤眸中不仅未有忧色,反倒盛满笑意,
“武院甲班那群小子之前哪个不是自命不凡的主儿?如今不也被治得老实了?
“至于这位西域王子,他若老老实实自然能相安无事,可他若是存了心要在国子监里抖威风......”
晏庭玩味一笑,没有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言里的意味,马公公却瞬间领会了。
翌日,天光初亮,国子监门前。
拓跋羌一身西域劲装,墨发高束,辫尾宝石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黑鞭,下巴微抬,眼神睥睨,身后跟着一脸愁苦的安井。
“王子,”安井快走几步,苦口婆心劝说,“您可不能再像在西域那般随心所欲了,多少总该习些东西,回去也好向可汗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拓跋羌嗤笑一声,“我来此不过是走个过场,这国子监能教本王什么?本王倒想看看那教习能接得住我几鞭!”
安井简直要仰天长叹。
他就知道!王子根本就没把进学当回事,满脑子都是找茬和显威风!
他不明白了,可汗将王子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九境国子监,真的有用吗?